正副隊聯盟生一堆,喔不,一生推。
本命傘哥,堅信所謂真愛是互攻的互攻鐵黨。
榮耀不滅。

关于

傘修傘-<聊齋‧第一回‧緣起緣滅>

#半架空有(應該算是半架空?)

#靈異玄幻有(基友 @墨宇蹲在全職坑底 表示:你是紅樓西遊西廂嘛)

#OOC有,半原創角有

#相信我這篇是HE

#作者的腦又被門板夾了,請見諒

#因為發現上下分開發會有點斷層,所以重發完整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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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——相思似海深,舊事如天遠。淚滴千千萬萬行,更使人愁腸斷。要見無因見,了拚終難拚。若是前生未有緣,待重結來生。

 

  蘇沐秋看著躺在馬路中間、被卡在車輪下的自己,艷紅的鮮血從他身體裡流出。他的身側站著兩個男人、一高一矮。

  轉過頭去,不去思考當葉修和蘇沐橙接到消息是會有怎麼樣的反應,他將雙手伸到兩人面前,問:「不上銬嗎?」

  「你似乎不訝異?」見到陰差的凡人,通常都沒啥太好的反應,基本上受哭求著別帶他走,這麼淡然的倒是少見。何況這小夥子年紀還這麼輕。

  「再不走,等等我家人來,說不定我就不肯走了。」其實他是捨不得的,但又能如何?閻王盼你三更死,定不容人到四更。這點道理他還懂。

  高個陰差了點頭,「還請委屈小哥和我們走這一遭了。」

  蘇沐秋跟在陰差身後,離開了車禍現場。

  頭也沒回過一次。

 

  蘇沐秋進到閻羅殿的第一個想法,是讚嘆它的莊嚴肅穆。

  閻王坐在大堂之上,笑覷著他。

  「唉,天劫啊……還可真是麻煩的東西。仙君,想起幾分啦?該不會真得下輪轉台走一遭?」

  「閻王爺說笑了,秋君還沒那麼不濟事。」在這一路上,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,然後才終於想起,他是太上老君身邊的弟子,是下凡歷劫的仙君。

  「仙君對這次凡劫有何感想,方便說來讓本君玩味會兒不?」或許是判案過於無聊,閻王詢問起「蘇沐秋」的經歷,倒是有幾分興致勃勃的味道。

  「不過就歷劫,如此而已。」他看著閻王,不嫌不但的陳述,連那雙若秋水般明亮的眼眸,亦是波瀾不興。

  不過歷劫。他在心中默念,然後將刻在心上的那兩個字,悄悄抹去。

  「嘖嘖,不愧是生成於仙界的靈種,這生死簿上分明記載你有段未了的情緣,到你嘴邊卻只剩歷劫而已。莫怪乎草木比生靈更易修仙,無情無欲呵。」

  「多謝閻王爺誇讚。若沒其他要事,小仙先告辭,久沒見師尊,怪擔心的。」無視閻王那挾帶惡意的言語,他輕做了個揖,轉身走出冥府。

  「唉,連玩笑開不得,就說草木花仙最惹不得。」閻王搖了搖頭,起身欲回內室辦公。

  「………咦?」

  他發現,在方才「蘇沐秋」站的位置那塊地上,有幾滴灼眼的紅。

  「呵呵,看來這回有好戲看了。找月老討銅鏡看去!」

 

   蘇沐秋,不,現在應稱呼他「秋君」,他在太上老君殿前,他的本體,也就是靈樹前駐足。

  打從進了地府,他便記起了一切。

  曾經,那人卻已是鬥戰勝佛身側最受寵的閉門子弟,當時他雖已列仙位多時,卻仍只是顆小小的靈種,只有神識。

  他們相遇那日是七夕,子時一到織女娘娘便淚灑天庭,於是當東方天稍霽時,他早已渾身濕透定在水裡浸了好幾個時辰了。

  每年總要浸上那麼一回,忍忍就過了。畢竟太上老君絕不可能伸出援手,徒兒必須靠自己的力量成長,他師尊總這麼說。

  那人伴他師父鬥戰勝佛來同他師尊拿些治傷的丹藥。

  在訪客離開前,鬥戰勝佛用種饒富興致的眼神睥睨著殿前的他,問:「這是甚麼?」

  「不材小徒。位列仙班幾百年了,就是不發芽,也不知是哪處的靈種。」太上老君心裡那一個苦啊。這徒兒本是他的關門弟子,怎知天資聰應過人的他千百年就是不發芽,沒有實體,天資過人有啥用啊!

  「有云是大器晚成,還請老君別急,像咱師父常說的,一切隨緣。」鬥戰勝佛像是看穿了什麼,笑了笑道。

  雨又大了點,師徒倆向老君辭行後便踏上了歸途。

  他目送著他們的背影,那徒兒一路上扯著鬥戰勝佛,不知說著甚麼。

  雨愈下愈大,模糊了他的視野。他索性斷絕靈視,以免耗費過多力氣,影響修仙功效。

  倏然,雨滴打在他身上的冷涼與微疼消失了。

  他驚訝的張眼,卻只看見艷紅色的傘面,替他擋去暴雨,然後他聽見那人爽朗的笑聲,他說:「我等你拿傘來還我啊。」

 

  在那場急雨中,那人留下那把艷紅色的油紙傘,替他擋去風雨。隔日,而那人再度前來取藥時,捧來一汪天池的清泉,為他澆灌。

  再後來,說到七夕,閃過他腦海的第一個畫面,定是翠綠的傘柄、鮮豔的傘面,沁涼的水泉,以及那人爽朗的笑聲。

 

  ——原來,僅只是奉還那人的雨露之恩。

 

  踏入久違的老君殿,卻見太上老君捧著一碗茶,早已待著他的歸來。

  「師尊,徒兒回來了。」他站在殿門口,不敢貿進。

  「秋君過來。」招手示意徒兒在身邊坐下,老者笑得慈祥。「這趟下凡,看見了甚麼?」

  「師尊,徒兒不懂……歷了劫,又能如何?」若只是為了償還那人恩情,又何必走這一遭?他本是草木幻化而成,情根淺淡,不被凡俗所擾。

  「秋君,你是天生於仙界的靈種。上天給的考驗,自然會不同些。」太上老君凝視一臉困惑的愛徒,嘆息。「想當年,你載入仙籍後千年才化成人型,而後未曾開花結果,才喚你作秋木。」這個徒兒,雖天資聰穎,但就是步調緩慢得幾乎令他抓狂。「上天自有安排,秋木,上天自有安排。」

  他垂下眼瞼,不再言語。

  不久後,老君突然感覺到肩上一沉,原來是秋君靠在他肩上,疲憊得睡著了。

  老者無奈的苦笑了下,施法讓他回到廂房歇息。

  『秋君,你的情劫……現在才開始啊。』

 

  隔日,老君殿迎來了個訪客。

  「老君,聽說小秋回來了?」

  男人穿著一身洋化的T恤牛仔褲,一進殿便抓著老者問。

  「天篷,是你啊。秋君打昨兒回來便沉睡不醒,正好叫醒他。」老君嘆了口氣,「那孩子……不識七情六慾,是他最大的劫數,唯有親身走過一遭、將愛恨嗔癡都看了個透……但秋君,太認死理。」

  天蓬元帥笑了笑,「老君放心,咱師父常說,一切隨緣。」他伸手拍了拍老君的肩,「我去看看他,沒事的。」

  看來,那孩子甚麼都沒同他師父說,關於他的塵劫。

 

  當天蓬元帥進到內殿時,見到的是佇立在蓮池旁的秋君。

  他望著平靜的水面,若有所思。

  「小秋,好久不見。怎麼?凡間好玩不?有沒有看見許多美人?」他拍了拍那人的肩。

  秋君回過頭,輕淺一笑後道:「我是下凡歷劫去的,能有多少每人可看?又不是神瑛大人,沒那個福分。」

  「是呀,比起神瑛侍者那小子,你倒比較像是絳朱仙子,還恩去了。」然後他立馬發現,秋君的臉色因這句話蒼白了幾分。

  果真是,情劫呵……

  「讓大人見笑了,秋君這劫數還未能完全度過去。」他的目光再度轉回池裡的白蓮。

  看著這樣的秋君,天篷才突然想起,神瑛侍者和絳朱仙子的結局。

  當神瑛侍者回了天界,絳朱仙子早已回歸仙班,僅只留給他一句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

  從此陌路。

  「我們是甚麼交情了,真是。老君和你當年贈與我那柄九齒釘耙,後又有你不時陪我下下棋、談戰術兵器,下趟凡就全不認了?」天篷笑了笑,伸手揉亂他一頭短髮,「罷了。你每下凡歸來後總要不正常一陣,這是你第幾回下凡了?」

  「第七回。」秋君嘆了口氣,「天篷,你說,我究竟該如何?」

  將七情嘗過了一回,最後一個劫,情劫。

  「來,小秋。咱認識這麼多年,我還沒教過你甚麼。今天本帥心情不錯,教你兩手,看好了啊。」他手一揮,蓮花池上泛起陣陣漣漪,待到水紋平復後,顯現的竟是凡間的景象。然後再一揮,便又是清澈見底的池水。「這便是鏡花水月,該怎麼用,不用我多說了罷。」

  秋君伸出手,照著方才天篷教他的法子,水面果真浮現凡塵中的景象。

  「小秋,記著,別問是劫是緣。」天篷又摸了摸他的頭,畢竟這劫他也曾遇過,要麼解脫看破,立地成佛。要麼從此愛恨嗔癡,不得脫。僅有極少數,能有情人終成眷屬,並受仙佛祝福。

  連目前算是結局較好的牛郎織女,一年也僅只能相會一次。

  「我知道。」

  天篷見他的專注力已全撲進鏡花水月之中,僅只是拍了拍他的肩,說了聲改日再來,便告辭了。

 

  他站在仙池邊,看著人世的一切。

  那個人,負起他留下的責任、一步一步往下,那般堅決。

  他被人背叛,拿著那把千機傘,殺出一條血路。

  「不過是重頭再來罷了。」

  每一字每一句,刺入他心中最柔軟的那塊。他拿著帳號卡一路過關斬將,直到奪冠。他拿起冠軍獎盃那一幕,似在他眼前漫開漫天血霧。

  倏然,他聞到風中夾帶一股清香。

 

  他終於,迎來了第一次花期。

 

  ——那日,他方知,原來自己,是株金木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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